凡煙小說

第79章 我是新標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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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隙胸膛起伏, 啞聲道, “紅炎, 你不得好死!”

紅炎綻開笑容,自以為妖冶嫵媚, 他用小指慢慢劃過猩紅的唇, 看了眼周邊的族妖, 不屑道, “退下,本王親自來。”

他話音落下, 一陣戾風突然迎面襲來, 紅絕略顯倉促躲開。

雲隙手中凝結出無數水團, 夾雜著狂風朝紅炎殺來。

交手的瞬間萬蛇谷景象扭曲變幻, 風聲中的水珠落在身上比數萬鋼針襲身還來得劇痛。

紅炎沒料到幾千年過去這只妖法術絲毫不減, 讓他在剛出手的瞬間便後悔起不該阻撓屬下的圍攻。

紅珂躲在荊棘之中看著這場決鬥,目光深沈。

雲隙眼角發紅, 手中透色水鞭狠狠抽在紅炎的身上, 狂風夾雜著腥風吹得他衣袍滾滾,屏氣凝神冷聲道, “紅~炎~, 你~錯~了~嗎~!”

紅炎狼狽躲閃,猩紅的唇瓣發出嘶嘶聲, 他刮起空地上的十字架,以屍體做掩護獨身躲在裏面大笑,“雲隙啊雲隙, 都說你心冷脾氣大,怎麽,如今為了這些沒用的東西也手軟了?!”

雲隙分神化出屏障將屍首安然罩在裏面,眼風掃到一具伏趴著的毛茸茸的屍首,緊握的小爪上鮮血淋淋,指尖盡數被拔掉,十指連心,猶然可像當時的劇痛。他胸膛怒意一凝,大喝,“紅炎,當初你淫虐凡人,我給你教訓,如今妖界眾妖可曾與你有仇?!你弒殺群妖,趕盡殺絕,破壞妖界安定,當真不怕報應嗎!”

“報應?”紅炎發絲盡散,努力維持著姿態,手指擦過唇角,“等我殺了你,這妖界我便是王,我怕什麽報應哈哈哈哈——唔”

雲隙戾氣大增,將紅炎緊緊圈在自己的陣法之中,手中的水鞭呼嘯翻騰,萬蛇谷地動山搖,他從這狂風之中化出一柄短刀,直直朝紅炎殺來。

紅炎心中大駭,卻逃不過雲隙的陣法,如蛇一般驚恐扭動,還未逃得出半毫,肩頭便猛地一疼,腥臭的血飛濺出來。

雲隙臉色被濺的星星點點,手中又灌入幾分力氣,耳邊聽到刀刃破肉劃開肌理的撲簌聲,他是當真惱了,也是當真打算讓紅炎葬送在此。

紅炎心中慌忙,悶聲吐血,掙紮絕望之際眼角掃到一抹黑色霧氣,連忙大聲求救,“主人救我,救我——!”

雲隙眉頭一皺,一手插緊短刀,一手掰住紅炎的肩膀順著他的方向看去,忽覺得周身一冷,眼前猛地暗了下來。

一股不知從哪裏來的黑霧徐徐滾來陰冷的罩住雲隙周身,寒氣如同蟻蟲鉆入四肢百骸,雲隙手指一動,眼睜睜看著紅炎負傷逃離自己的陣法,他收回內息護住自己的腹部,那團黑霧卻不依不撓的將他纏緊。

“小隙!”

一陣倒灌的風自上而下兜頭沖下,雲隙被趕來的牧單抱住跳出那團黑霧的緊縛,擡掌釋放出萬千鈞力退散黑霧。

黑霧好似無意迎戰,卷著紅炎消失不見,只留下風卷雲殘的萬蛇谷。

雲隙踩在地上時身形猛地晃了晃,扒著牧單的手臂掙紮,氣呼呼道,“別~攔~著~老~子~,讓~老~子~將~他~大~卸~八~塊~!!!”

萬蛇谷中留下的蛇妖嘶嘶圍在他們周圍不敢沖上去,牧單摟住雲隙,朝周邊揮掌打去,看了眼黑霧消散的地方,抱緊雲隙消失不見。

紅珂看著他們消失,冷聲道,“別追了,等候蛇王的命令!”

“是!”

在蛇妖群離開之後,紅珂撿起草叢中雲隙掉落的短刀藏進懷裏,離開刑場。

雲隙一路踩著雲頭徑自朝妖神府邸飛去,牧單不敢追他,每每他一加快速度,雲隙便使出修為更快的朝前沖去。

眼見小蝸牛身形不穩,在雲頭踉蹌兩三步,牧單沖過去還沒抓住雲隙的衣角,便被他狠狠一瞪,推開府門,砰的一聲將自己關在了臥房中。

聞訊趕來的平桑急忙道,“雲隙受傷了嗎他去哪裏了?”

牧單搖頭。

“那你們怎麽了?!”平桑著急的問。

牧單臉色發暗,沒說話。

看兩妖氣氛不對,韓君逸有眼色的連拉帶扯抱走平桑,為他們留下空間。

待所有人都離開,牧單嘆氣敲了敲房門,“小隙乖,打開門讓我進去。”他放柔聲音,“黑霧有蹊蹺,你打不過它的,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。”

屋裏靜默了會兒,一句惱怒慢吞的聲音飄了出來,“你~別~理~老~子~!”

“我不理老子,理你,乖,打開門讓我看看你。”

屋裏頓了頓,慢慢的哼了一聲,“不~準~進~來~,餓~”

牧單笑,“我去給你熱些果漿,放點酸梅肉和金絲棗可好?”

屋裏嗯~了一聲,牧單剛走到門邊,又想起什麽回頭欲說話,聽到屋中哐當響了一聲。

顧不上雲隙還是不是在生氣,牧單撞開門進去,看見雲隙坐在床上正藏著什麽,地上躺著墨綠玉枕。

“老~子~說~讓~你~進~來~了~嗎~?”雲隙眉梢一挑。

牧單笑嘻嘻湊過去親他,“再說老子,小心老子真跳出來揍你。”

雲隙抿著唇躲開牧單的親吻,卻沒想到他本就不是打算吻自己。

屈膝壓住雲隙的手臂,牧單朝他身下一摸,拽出來調絲帕,“藏的什麽?不能讓我看?”他說著低頭撇去,神色頓時一暗。

“你受傷了?!”

雪白的絲帕上染著星星點點桃花瓣似的血色。

這抹血色刺眼的紮進牧單眼裏。

雲隙捏著小拇指給他比劃,“就~咳~了~一~點~點~,真~的~”

比小小蝸還小的一點點。

牧單臉色發沈,雲隙拽住他的袖子,“餓~了~”

牧單拉過雲隙抱進懷裏,吻上他的額頭,手指貼上雲隙的後脊為他療傷,“別讓我擔心你好不好,你想做什麽都交給我來做。”

雲隙靠在他肩膀上享受著暖暖的熱氣湧入四肢,厚重而熟悉的修為在他周身游走,他忽的憶起那一年他在妖神府上與欽封修煉,讓他幫忙疏通內力修為的場景。

他大概太怕癢,坐在碧綠涼席榻上總是躲開欽封的手掌。

雲隙將心裏想的和牧單說了說,被後者壓在踏上逼問,“這裏當真是蝸牛的癢癢肉?”

雲隙點點頭,強忍著笑意,“上~次~你~也~是~這~樣~”

明明是逼迫為他疏通修為,想象中痛苦難眠生了黑眼圈的蝸牛沒見著,欽封只見了一只會咯~咯~咯~慢吞吞笑的清秀公子,他心裏不知想了什麽,翻身將雲隙壓在身下,與雲隙只隔了半指的距離,就這般對視了良久。

雲隙戳戳牧單的胸口,“你~那~會~兒~瞅~我~做~甚~麽~?”

牧單低頭,舌尖推開他的唇瓣,與他恩愛一吻,擡起頭道,“做這勞什子事。”

雲隙驚訝,回憶起腦海中神姿威嚴一絲不茍的妖神欽封,想到他腦中想的事,雲隙臉一紅,伸出手指推開他。

“變~態~吶~!”

牧單不鬧他了,療傷結束後為雲隙端來了果漿酸梅,看著他一邊喝,道,“你曉得嗎,先知道我對你有意的並非是崇虛,而是鬼界神子伽勒王,那一日你離開後他便出現了,我這才知曉那一幕被他瞧見了。”

雲隙咕嘟咕嘟在碗中冒了個泡,唇上染了一層雪白,像蓄了白胡子般,“伽~勒~王~是~什~麽~樣~的~神~子~?”

四界神子中與他有幹系的占了其三,這其四他並未太熟,如今雲隙有些懊惱,早知當初也應該熟上一熟,沾親帶故的認識些鬼界中鬼,贈上什麽寶貝,好讓他能自由出入鬼界而不被發現。

如今想什麽都晚了,雲隙嘆息。

牧單道,“伽勒王性格沈靜,不喜說話,倒真看不出有什麽獨特的性子。”他摸摸雲隙的腦袋,“飽了?”走過去橫抱起雲隙放上床榻,“睡吧。”

雲隙打個哈欠,“還~有~些~事~未~說~明~白~~~”一句話未說話,聲音越來越低,轉眼便沈沈睡了過去。

牧單給他拉好被子,退出了房間。

他這頭門一響,小院的另一頭房門被打開,裏面呼啦鉆出來一大群妖魔鬼怪……額,神仙伴侶。

青瀛沖上去道,“雲隙遇襲了?是那群紅絕蛇?”他擼起袖子,“爺爺現在就去解決了他們!”

平桑挺著肚子擠出來,“老娘也去!”

牧單,“……”

怪不得是舅舅和姨娘,怎地性子一毛一樣。

他站在在院中一池碧荷池邊,看著夕陽在湖心灑下金色漣漪,攤開手,一瓣沁了血的花瓣落在荷葉上。

平桑道,“這是從老妖屍體上拿出來的是萬蛇谷的花嗎?”

緒卿揣著已經圓成球的阿團,走近看了看那瓣花,丟個決在上面,花瓣遇決慢慢卷起枯萎的花邊,“並非。”

阿團小爪抱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,想了想,有些害怕的瑟縮起來,問,“不是萬蛇谷的話,所以、所以還有很多妖是被關押在其他地方嗎?”

平桑早已將萬蛇谷的事告知他們,本以為是紅絕蛇趁妖界神子不在,無法無天鬧出些事來將眾妖抓去關押在萬蛇谷中,但若這瓣花瓣並非紅絕老窩,那又在什麽地方?

將萬蛇谷一鍋端了,救出妖族上下的想法頃刻之間被推翻,幸好想到還能逼問紅絕蛇,將他往死裏整,青瀛哀怨的心才好了些許,擡眼看見金光閃閃走到花瓣邊,招手朝他道,“緒卿都沒看出來是什麽花,你就別去湊熱鬧了,來,給靜心咒再背幾遍。”

寒舟沒理他,看了眼牧單,低聲道,“花瓣很香。”

青瀛吸了吸鼻子,“沒有啊。”

平桑也搖頭。

寒舟走到蓮花池邊賞風景不再說話了。

牧單思索道,“寒公子能嗅到花香味,我們嗅不到。”

緒卿將阿團放進一葉大的蓮葉上,本想讓他當搖籃玩,卻不料身上的小刺噗噗將蓮葉紮成了篩子,一股池水漫了上來,他只好又將阿團揣回懷中,說,“有一種花你我嗅不到也是自然,妖界仙界從未有往生,自然也不會走上一遭修羅路,所以生在修羅道上的花自然也不會讓我等無法進入修羅的仙妖嗅到。”

牧單唇角帶了抹冷笑,“先前救走紅絕蛇的黑霧也定然與蛇族有所幹系了。”他接著道,“紅絕本是紅蛇一族極小的分支,如今膽敢這般猖狂,背後不知是誰給撐了腰。”

青瀛眼見談話要進行好久,從兜裏取了一把瓜子出來嗑,緒卿平桑皆有默契的從他手中抓走半把,他只好又從懷裏抓一把。

寒舟瞥他。

青瀛撇嘴,遞過去手,“你也吃啊。”

寒舟淡淡扭過頭,“你懷疑鬼。”

“一直都是 。”牧單站起來也湊過去抓了把瓜子,“那只鬼助奎避殺我離魂三魄,幫紅絕蛇掠我妖界眾妖,它欲做什麽。”牧單冷道,“等奎避沖破封印就都知曉了。”

寒舟若有所思望著牧單。

青瀛找了個地扔瓜子皮,從懷中抓了一把黃豆,緒卿與平桑又有默契的走過去各分半把。

青瀛無語的從懷裏掏黃豆,自覺的丟給牧單半把,“如今離逆修羅日還餘六十多日,我等真的要再此等著那只惡獸沖破封印嗎?”他咯嘣咯嘣嚼著黃豆,“本上仙只想早些打完,早些回家當舅舅,洗衣餵奶換尿布。”

他說的粗俗,在場的眾仙妖卻皆有幾分同感。

早些打完,就能早些回去安心養花養樹養蝸牛,逗鳥逗娃逗刺猬。

想到這些天倫之樂,眾位仙妖不由得皆怒了一怒,是何等不長眼的鬼,早不鬧騰晚不鬧騰,生蝸生鳥生刺猬的時候出來鬧事,凡人常說,不打勤不打懶,就打你這個不長眼。

如今這只不長眼的鬼,倒是真該往死裏狠揍一番了。

蓮花院中殺意騰騰,牧單招手,讓幾仙妖過來附耳一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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